第(3/3)页 那人嘿嘿笑了两声,又问:“那咱们……现在能去清场了吗?” “不去。”陈默摇头,“再等十分钟。人都给我缩在掩体里,别露头。让东坡那个观察哨继续盯天际线,发现动静立刻吹铜哨。” “是!”那人转身就要走。 “等等。”陈默叫住他,“告诉伙房,今天加餐,红薯管够,再熬锅咸菜汤。别太热闹,悄悄地。” “明白!”那人笑着跑了。 陈默站在原地没动。他望着敌机飞走的方向,手插在裤兜里,指尖碰到了那支铅笔头。他拿出来,无意识地在掌心划了几道,像是在画飞行轨迹。 他知道,这一波算是过去了。 可他不信敌人就这么认栽。八枚炸弹打空,回去没法交代,顶多撑三天,就会派侦察机再来一趟。到时候要是发现假坦克烧成灰,真工厂还在冒烟,那就全露馅了。 所以这十天,必须把真工厂的产能提上来。手榴弹要日产八十,最好能试制一批简易地雷。还得在南坡再搭个假兵营,骗他们往错地方扔炸弹。 他正琢磨着,远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。 他回头,看见几个队员蹲在掩体口,低头喝水,肩膀一耸一耸的,像是在憋笑。有个老兵还拍了拍身边人的头:“小子,刚才尿裤子了吧?” “放屁!那是汗!”那人红着脸争辩。 陈默看着,嘴角终于松了一下。 他转身走回洞口,靠着土墙坐下,从兜里摸出那半块被压扁的红薯,看了两眼,又塞了回去。 天上没有飞机了。 风从坡下吹上来,带着点焦味,也带着点活人的气息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