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八章春耕时节-《五代十国:戏说乱世英雄谱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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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令下达,魏州上下忙碌起来。安置流民要钱要粮,李嗣源从府库拨出五万贯;军中办学要先生,他重金聘请落第秀才;整顿吏治要人手,他让石敬瑭亲自抓。
最绝的是鼓励商贸。李嗣源宣布:凡在魏州经商的,关税减半;凡带新技术来的,免税三年;凡从江南、蜀中来的商队,派兵护送。
消息传出,各地商贾蜂拥而至。短短十天,魏州城里的客栈全满了,集市扩大了一倍。
“陛下,这样会不会……”石敬瑭有些担心,“商贾多了,鱼龙混杂,容易出乱子。”
“乱就治。”李嗣源很淡定,“但你要看到好处:商贾来了,货物就多了,物价就低了,百姓就得实惠了。而且……商税虽然减半,但总量上去了,收的钱反而更多。”
果然,月底一算账,商税收入比上月增加了三成。百姓也高兴,买东西便宜了,卖东西方便了。
而其其格听到这个消息,立刻派人来魏州,说要“谈生意”。
“她想谈什么?”李嗣源问使者。
“盟主说,草原有良马、皮毛、药材,魏州有粮食、布匹、铁器。可以互通有无。”使者说,“盟主愿意在边境设‘互市’,双方各派官员管理。”
李嗣源眼睛一亮:“好!准了!告诉她:第一批交易,朕要三千匹战马,价钱好商量!”
草原和魏州的“互市”很快建立起来。其其格派巴特尔负责,李嗣源派石敬瑭的儿子石重贵负责。双方在边境划出一块地,建起帐篷、仓库、交易棚。
第一天开市,热闹非凡。草原人用马匹换粮食,用皮毛换布匹,用药材换铁器。魏州商人则把草原特产运往内地,赚取差价。
“陛下,”石敬瑭汇报,“互市第一天,交易额就达到五千贯。照这个趋势,一个月能有十几万贯。”
李嗣源满意:“好!告诉石重贵:交易要公平,不能欺压草原人。咱们要的是长期合作,不是一锤子买卖。”
他走到窗前,看着魏州城的繁华景象,心中涌起豪情。他要证明:沙陀人出身的皇帝,也能治理好天下。
而这一切,都被开封的探子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
四、草原:互市带来的“甜蜜烦恼”
三月十五,草原黑山营地。
其其格看着账本,眉头微皱。互市开了半个月,草原卖出了两千匹马、五千张皮毛、三千斤药材,换回了十万石粮食、五万匹布、一万斤铁。
“首领,这是好事啊。”巴特尔说,“咱们从来没这么富裕过。各部落都说您英明!”
“好事是好事,但有问题。”其其格指着账本,“你看,咱们卖出去的都是原料,马、皮毛、药材。魏州卖给我们的是成品,粮食、布匹、铁器。原料便宜,成品贵。长期这样,咱们会被掏空的。”
巴特尔一愣: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“得有自己的加工作坊。”其其格站起来,“皮毛可以做成皮袄,药材可以制成成药,甚至……可以试着冶铁。”
“冶铁?咱们不会啊!”
“学!”其其格果断道,“从魏州请工匠来教,或者送人去魏州学。草原人不能永远卖原料,要学着自己加工,自己制造。”
这个想法很大胆,但也很必要。草原各部长期处于产业链底端,就是因为没有加工能力。
其其格立刻召集部落头人开会。会上,她提出“技术引进”计划。
“盟主,这能行吗?”一个老头人怀疑,“汉人的手艺,肯教给咱们?”
“重金聘请,总会有人来。”其其格说,“而且……咱们可以拿东西换。比如,教一个工匠冶铁,送他十匹马。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。”
“那学会了,作坊建在哪?”
“建在黑山。”其其格早有打算,“这里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。而且靠近魏州,方便运输。”
计划通过。其其格派巴特尔带人去魏州,重金聘请工匠。同时,挑选一百个聪明的草原青年,准备去魏州学习。
消息传到魏州,李嗣源有些犹豫。
“陛下,其其格这是要学咱们的技术啊。”石敬瑭担忧,“教会了徒弟,饿死师傅。万一草原人强大了……”
“教就教。”李嗣源想得开,“草原人学会了冶铁,就能自己打兵器,就不那么依赖咱们了。这是好事——他们强大了,才能更好地牵制契丹。”
“可万一他们反过来打咱们……”
“那就看谁发展得快了。”李嗣源笑道,“咱们也在进步,不会原地踏步。而且……技术这东西,不是一学就会的。从学到用,要很长时间。这段时间,够咱们做很多事了。”
最终,魏州同意派遣工匠,也同意接收草原学生。但有个条件:草原学生必须学汉话、写汉字、穿汉服。
“这是文化渗透。”李嗣源对石敬瑭解释,“让他们学咱们的文化,久而久之,就会认同咱们。这叫‘软刀子’。”
于是,一百个草原青年来到魏州,住进专门的“留学生院”。每天上午学汉话汉字,下午学手艺,晚上还要读《论语》《孟子》。
这些年轻人开始很不适应,但很快就发现了学习的好处:会说汉话,就能和汉人商人讨价还价;会写汉字,就能看懂契约;读了圣贤书,就能明白很多道理。
“首领,”一个月后,一个青年写信给其其格,“汉人的书里说:‘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’。这话说得真好。咱们草原,也该以牧民为贵。”
其其格看完信,心中复杂。她既高兴部下有长进,又担心他们会“汉化”。但转念一想:汉化就汉化吧,只要草原人能过上好日子,学谁的文化不重要。
乱世之中,生存第一,文化第二。
五、金陵:徐知诰的“经济改革”
三月二十,金陵皇宫。
徐知诰看着户部呈上的三月账目,脸色终于好看了些。这个月收入二十五万贯,支出二十万贯,结余五万贯——虽然不多,但至少不赤字了。
“陛下,宝钞回收工作基本完成。”户部尚书汇报,“共回收宝钞十五万贯,按面值兑付铜钱,花了七万五千贯。但百姓对朝廷重拾信心,这是钱买不来的。”
“嗯。”徐知诰点头,“赋税整顿呢?”
“查处贪官污吏三十七人,追回赃款八万贯。新税制已经推行,百姓负担减轻三成,但实际税收增加了两成——因为逃税的少了。”
“好!”徐知诰拍案,“继续抓,不能松!”
经过元宵节的民怨风波,徐知诰痛定思痛,开始大力整顿。他杀了几个民愤极大的贪官,抄了他们的家,用赃款填补国库;他改革税制,简化税种,降低税率,但加强征收;他暂停宝钞,用真金白银挽回信誉。
这些措施见效了。百姓负担减轻,生产积极性提高;商人信心恢复,商贸活跃;朝廷收入增加,财政好转。
但徐知诰知道,这还不够。江南虽然富庶,但地盘小,人口少,潜力有限。要想真正强大,必须向外扩张。
“楚国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他问宰相。
“楚王马殷最近在整顿水军。”宰相说,“看样子,是防着咱们。”
“南汉呢?”
“南汉皇帝刘䶮病重,几个儿子争位,内部不稳。”
徐知诰眼睛一亮:“机会啊。传令:水军加强训练,准备船只粮草。等南汉乱起来,咱们就……”
“陛下不可。”宰相劝道,“新朝初立,应以稳为主。现在北伐中原没实力,西征楚国有风险,南吞南汉……恐怕会引来中原干涉。”
徐知诰冷静下来。宰相说得对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“那你说,现在该怎么办?”
“发展内政,积蓄力量。”宰相说,“陛下可以学魏州李嗣源,鼓励商贸,兴修水利,开办学堂。等咱们兵精粮足,再图外扩。”
徐知诰沉思良久,最终点头: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。另外……派人去开封,联络一下那个小皇子。”
“小皇子?”
“对。”徐知诰眼中闪着光,“听说他在朝堂上为民请命,深得民心。咱们可以和他建立联系,将来……或许有用。”
“陛下是想……”
“投资。”徐知诰笑了,“投资一个未来的皇帝,比投资现在的皇帝划算。去吧,准备些江南特产,要贵重的,但不要太招摇。”
使者很快出发。而徐知诰不知道,他的使者还没出金陵,消息就已经传到开封了。
六、开封:各方使节的“春日茶会”
三月二十五,开封城外,新军大营。
赵匡胤今天当起了“茶会主持人”——草原使者、魏州使者、江南使者,不约而同都来了,还都指名要见他。
“诸位,请。”赵匡胤在大帐里摆开茶桌,让三方使者坐下。
草原使者是巴特尔,魏州使者是石重贵(石敬瑭的儿子),江南使者是个文士,姓徐,是徐知诰的远房侄子。
“赵将军,”巴特尔先开口,“盟主让我来,是想商量扩大互市的事。草原想买更多铁器,也想卖更多马匹。”
“可以。”赵匡胤说,“不过铁器是军需物资,朝廷有限制。这样吧:民用铁器,比如农具、炊具,可以多交易;军用铁器,比如刀枪,要严格控制。”
巴特尔点头:“盟主也是这个意思。”
石重贵接着说:“赵将军,家父让我来,是想请教新军学堂的经验。魏州军中办学,遇到些问题——将士们不爱学,先生们不会教。”
“这个问题我们也有。”赵匡胤笑了,“解决办法是:奖励和考核结合。学得好的,升官优先;学不进去的,也不强求,但不能当军官。先生方面,我们从开封请落魄秀才,他们缺钱,肯用心教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石重贵记下。
徐使者最后说话:“赵将军,我家陛下让我来,是向皇子殿下问好,顺便……谈谈江南和中原的商贸。”
“商贸?”赵匡胤挑眉,“江南和中原,不是一直在贸易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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