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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那家供应商负责人的亲属曾在政府部门工作，现已退休。我只是让他了解到真实情况，老人家依法治国观念很强，自然会做出自己的判断。”老杨平静地补充道。

    周明轩拨通了银行行长的电话，对方的语气专业而疏离：“周总，根据最新的风险评估模型，贵公司的一些指标确实需要关注。总行的风控要求很明确，所有贷款审批都要更严格。建议先解决逾期款项，我们再探讨后续合作。”

    “逾期款项只是暂时的流动性问题。”周明轩试图解释。

    “理解，但我们有审慎经营的原则。”行长回应，“监管部门对金融机构的要求越来越细致，我们需要严格执行。”

    周明轩又联系了几位认识多年的政府工作人员，要么无人接听，要么得到礼貌但明确的回绝。一位关系较好的干部私下回复短信：“周总，最近相关领域在加强合规检查，建议贵公司主动做好内部规范工作。”

    办公室门被匆匆推开，助理神色紧张：“周总，税务部门按计划前来进行常规审计，带来了需要配合调查的文件清单。”

    周明轩站起身，稳了稳身形，走到保险柜前打开。里面是一些企业资料和联系方式。他翻到一页，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停留片刻——张海涛，市住建局原副局长，曾参与过一些项目的审批工作。

    他拨通电话，许久才接通，背景有些嘈杂。

    “明轩？”张海涛的声音传来。

    “张局长，有些情况想请教您。”周明轩尽量保持平静，“税务部门正在进行审计，一些合作伙伴也暂停了项目——”

    电话那端沉默片刻，张海涛语气变得严肃：“明轩，企业经营要守法合规，遇到问题应当配合相关部门调查，寻求专业法律意见。你我都是党员，更要相信组织、依靠组织。过去我经手的项目审批都是严格按程序办的，这点经得起检查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可是。”张海涛打断他，“依法经营的企业不怕检查。我建议你主动配合，把问题说清楚。至于其他，不要多想，也不该想。”电话挂断。

    周明轩缓缓放下手机，看着办公室内正在核对材料的税务人员，看着墙上那些与各界人士的合影，沉默良久。

    “周总，这是需要配合提供的材料清单，请您过目。”税务人员递过一份文件。

    周明轩接过文件，目光不自觉地望向窗外。远处，“燕杨文化”所在的办公楼在阳光下清晰可见。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欧阳燕时的场景，那时她的公司刚刚起步，眼里有着创业者特有的专注与执着。

    傍晚，周明轩配合税务人员前往办公地点提供相关资料。消息传出后，明轩系股价出现波动，市场反应理性而客观。而“燕杨文化”则迎来好消息——基于其规范运营和良好发展前景，“燕归”公益平台获得新一轮融资，将用于支持更多女性创业项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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