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脸上半点血色都没,但眼睛亮得吓人。 她一步步走上台阶,走到朱权面前。 “王爷。” 张氏伸出手,用袖口擦去朱权脸上的血污。 手很凉,还在那不停地打摆子。 “我是张家的女儿,我爹是兵马指挥。” 张氏声音很凉,字字都砸在玉盘上一般: “我也姓朱,我是大明的宁王妃。” “后院的井太挤了,那是留给没胆子的人去跳的。” 呛啷! 长剑出鞘,剑光一闪,直指城下敌军。 “王爷在前头杀贼,妾身在后头投井?” “这世上没这个道理,我也丢不起这个人。” “今日,要死,妾身陪着王爷一块死。咱们两口子,死在一块,黄泉路上有个伴,不冷。” 朱权看着她。 看着她那只因用力过度而苍白的手。 他恍然发觉,自己这二十年,白活了。 他以为她是朵娇花,没想到,她是一块护在心口的钢。 “好!好!” 朱权仰天长笑,笑声悲凉又豪迈。 他一把搂过张氏,在她那冰凉的额头上狠狠亲一口。 “这辈子,我朱权亏欠你太多。” “下辈子!我不当王爷了,我给你当牛做马,把这债还给你!” 朱权一把推开张氏,将她死死护在身后。 手中那把卷了刃的雁翎刀,直指城下那片黑压压的狼群。 那一刻,风流王爷死了。 活下来的,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恶虎。 “来啊!!” “大明宁王在此!想要老子脑袋的,拿命来换!!” 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 “呸!” 脱儿火察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马蹄子上。 “真是给脸不要脸。” 他看着那摇摇欲坠、却怎么都啃不下来的瓮城,那股子猫戏老鼠的耐心彻底磨没了。 他要一场痛快的屠杀,要一边喝酒一边听大明王爷求饶,哪有闲心在这儿吹冷风,看这对“亡命鸳鸯”演什么家国大义? “传令!”脱儿火察拔出腰刀,刀尖指着城头那抹刺眼的红披风:“别跟他们玩了。那帮守城的汉狗已经没劲儿了,咱们的刀快锈了。” 旁边的千夫长巴鲁眼珠子转了转,一脸淫笑地凑上来:“大帅,那个穿红披风的娘们儿……” “那是宁王妃。” 脱儿火察舔了舔发干的嘴唇,眼底泛着一种野兽看见极品猎物的绿光: “听说还是张玉那老东西的闺女?啧啧,将门虎女,滋味肯定跟那些只会哭的汉人娘们不一样。” “听好了!”他扯着破锣嗓子吼道: “那个男的,剁碎了喂狗!那个女的,给老子抓活的!老子要在大宁卫的城头上,当着这满城死鬼的面,给这大明的王妃‘宽宽衣’!” “嗷呜!!” 十万叛军当即疯狂起来。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劣根性被彻底点燃。 什么军纪,什么荣耀,在这一刻全变成了裤裆里的那点脏事儿。 他们就是一群闻到了腥味的苍蝇,疯一样朝着那个缺口涌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