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九章新政肇基-《风起于晋室南渡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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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家主,龙骧军刚刚大败石勒,兵威正盛,不可硬抗啊!”有谨慎的族人劝道。

    “兵威?”司马韬冷笑,“他胡汉能打仗,难道就能治理天下?治国需靠我等士族!没有我们,谁替他牧民收税?谁替他维系地方?我就不信,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,将我等赶尽杀绝!传我的话下去,我司马家以及诸位乡党,田契地契俱全,绝不接受所谓的‘均田’!看他能奈我何!”

    类似的情形,在多地同时上演。士族豪强们或明或暗地抵制,串联,煽动舆论,指责龙骧“违背古制,与民争利”,甚至暗中阻挠政务分厅的清丈田亩、登记户籍工作。一些地方出现了小规模的骚乱,或是政务分厅的吏员被殴打,或是丈量田亩的绳索尺杆被毁。

    消息迅速汇集到龙骧峪的总理政务厅。李铮面色凝重,向胡汉汇报:“镇守使,阻力比预想的更大。河内司马氏、弘农杨氏旁支、河东柳氏等,皆明确抵制。各地清丈工作进展缓慢,甚至有吏员受伤。若处理不当,恐生民变,或被石勒、王敦利用。”

    胡汉静静地听着,脸上并无怒色,反而露出一丝意料之中的神情。他深知,触动既得利益者的奶酪,必然招致反扑。

    “意料之中。”胡汉淡淡道,“他们习惯了高高在上,视百姓为刍狗,自然不会甘心放弃特权。既然讲道理不听,那就让他们看看,什么是龙骧的规矩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肃立一旁的张凉和王栓:“张都督,王司丞。”

    “末将(属下)在!”

    “非常之时,需用非常手段。调一营精锐,交由政务厅直属,护卫各地劝农使及清丈吏员安全。凡有聚众抗法、殴打官吏、毁坏公物者,无论其出身为何,首恶立斩,胁从杖责、罚役!遇有大规模骚乱,可动用武力弹压,但需注意分寸,尽量少伤及无辜。”

    “遵命!”张凉和王栓领命,他们知道,这是要用铁腕为新政开路。

    “另外,”胡汉目光转向李铮,“政务厅立刻拟定一份‘劝谕书’,发往各地。内容要写清楚:龙骧均田,非为夺产,实为安民。承认士族原有田产,但超出定额部分,需以市价赎买,或置换他处荒地。鼓励士族子弟参与龙骧科举、出任新政官吏,融入新朝。但若冥顽不灵,蓄意破坏新政者,视为国贼,严惩不贷!同时,将河内司马氏抗法之事,及其平日兼并土地、欺压乡里之劣迹,公之于众!”

    “属下明白!”李铮心领神会,这是要分化瓦解,拉拢一部分,打击一小撮顽固分子。

    命令迅速执行。一队队龙骧甲士开赴各地,护卫着劝农使和吏员,重新开始清丈田亩,登记户籍。在河内温县,当司马韬再次鼓动家丁部曲阻拦时,带队校尉毫不犹豫,当场将为首闹事的几名司马家恶仆格杀,将司马韬及其核心子弟锁拿,其家产田亩,悉数抄没充公!

    雷霆手段之下,各地的抵制浪潮如同被刺破的气球,迅速消退。大多数士族豪强见龙骧动真格,且并非要将其赶尽杀绝,还有赎买和入仕的出路,权衡利弊后,纷纷选择低头合作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第一批依据新令授得田地的百姓,在龙骧提供的种子、农具和代田法指导下,开始了春耕。望着属于自己的田地里茁壮的禾苗,他们对龙骧的归属感变得无比坚实。

    田亩的新章,在铁与血、破与立之间,艰难却坚定地书写了下去。旧的土地秩序被打破,一个新的,以保障大多数人生存发展为目标的土地制度,开始在龙骧控制下的北中国大地扎根。这不仅仅是土地的重新分配,更是一场深刻的社会革命,为龙骧未来的霸业,奠定了最坚实的社会基础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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