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话音刚落,兵部一位性如烈火的将领便忍不住出列反驳:“吴大人此言才是畏战如虎!倭寇都打上门来了,屠我数万百姓,还在这里斤斤计较钱粮?没有国,何来家?这钱,砸锅卖铁也得凑出来!” 那刘郎中立刻反唇相讥:“砸锅卖铁?说得容易!砸了锅,军队就能打胜仗?若是战败,岂不是锅也没了,铁也没了,连最后一点家底都赔进去?”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,王明远却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压过了争执: “刘大人,下官何时说过要加征税赋,榨取民力去远征了?” 王明远不给他说完的机会,目光转向御座,朗声道:“陛下,诸位大人!下官主张要战,绝非鼓噪大战,更非不顾国力盲目远征!下官所言‘举国之势’,并非单指倾尽国库银钱,而是指倾注举国上下抗倭之决心,运用我朝眼下一切可用之利器,行最务实、最有效之策!” 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沉痛而铿锵:“台岛虽悬于海外,然汉家烟雨早已浸透其土壤!岛上数十万百姓,皆是我大雍子民,世代耕渔于此!其地控扼东南,屏护闽浙,乃我海疆之门户,今日若租借于倭国,无异自毁长城,他日倭寇便可长驱直入,海疆永无宁日!”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主张“权宜”的官员:“倭人狡诈,贪得无厌!今日若以银钱换得一时苟安,他日其羽翼丰满,必生更大觊觎之心!所谓盟约,在其眼中不过废纸一张!届时,我大雍失去的将不仅是台岛,更是大国尊严与四方藩属的敬畏!此风绝不可长,此例绝不可开!” 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,将对国土的珍视与对倭寇本质的洞察结合在一起,让一些原本觉得“租借”换取白银的官员,心里也打起了鼓。是啊,今天能租台岛,明天是不是就能租闽浙了? 那名刘郎中被他问得一滞,脸色涨红,讷讷道:“你……你这是强词夺理!纵然要战,钱从何来?兵从何来?岂是空有决心便可?” 此时,太子却突然开口:“刘大人!孤虽未曾亲临战事,却也知‘天子守国门,君王死社稷’!今日若对倭寇退让,他日九泉之下,孤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? 钱粮之事,再难也要想办法筹措!兵将之缺,再苦也要训练补充!岂能因一时之困,便行此辱国之事?”他这番话,竟是隐隐支持了王明远“必须战”的立场,但依旧强调了一种不惜代价的决绝。 王明远敏锐地察觉到,太子似乎将自己也带入了“主战派”的阵营。 他立刻转向太子,躬身一礼,语气恭敬却坚定:“殿下忠勇,天地可鉴!然,臣之愚见,战亦有道。绝非仅有硬碰硬、跨海远征一途。当下之势,臣以为,当以‘外示强硬,内修其实,以守为攻,以时间换空间’为要旨!” “哗——”殿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这说法新鲜,既不说打,也不说不打,颇有些滑头。 第(2/3)页